“大哥？” Ivy确定地说。
卢坤贤随着声音的方向转头，看见Ivy，条件反射地立刻把手帕收起来。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我刚好约了Sandy在隔壁的茶馆喝茶。你呢？” Ivy问。
坤贤的表情尴尬，眼神飘忽，仿佛是中学生在房间看A片时，妈妈突然开门。
“我... 我... 帮我的朋友带孩子来看医生。他和老婆刚好没空...... ” 这故事，也编得太没诚意，严重缺乏创意。
Ivy笑了一下。
“堂堂Rajabaja大老板拿督卢坤贤什么时候兼职帮人家看孩子了？”
“也不是兼职，刚好朋友没有空，我又有空，就... 帮他带一下咯。我等下要赶回公司开会了。” 坤贤吞吞吐吐地说。
Ivy走向前，摸了小孩的头，严肃地看着坤贤。
“大哥，别演了。你的演技，没有二哥那么厉害。大嫂来找过我。我都知道了。” Ivy镇定地说。
“你都知道了？”
Ivy点头。
“这就是我还没见过面的侄儿？”
坤贤把小孩抱起来，肢体语言非常不自在。
“他应该叫我姑姑，对吗？” Ivy用食指点了小孩的脸颊两下。
坤贤轻轻点头。
“有时间聊两句吗？” 坤贤问。
“你不是要赶回公司开会吗？” Ivy说。
“还有点时间，我先把小孩放回他妈妈那里。然后我在公司见你，好吗？来我的office。”
Ivy看了手表，说：“可以。我还有点时间。我也想跟你聊聊。”
“等下见。” 坤贤抱着孩子，快步离开诊所。
Ivy往相反方向走开。
***
“你要喝什么吗？” 坤贤问。
“不用了，我刚喝了茶。满肚子都是水。你的秘书Linda呢？没看见她在外面的？” Ivy把手提袋放在旁边的椅子，双脚交叉。
“她的孙生病，今天请假。” 坤贤边说，边把桌上的文件移到一旁。
“现在流行flu，我孩子班上的同学有几个也生病了。” Ivy说。
“大嫂几时来找你？” 没想到坤贤单刀直入。做大买卖的男人就是不一样，分秒必争，不喜欢拐弯抹角。
“这个重要吗？我应该问你，几时外面开始有女人才对。”
坤贤摸了摸额头，说：“有好几年了。儿子都两岁了。” 看来，坤贤也不打算隐瞒了。反正妹妹都知道了，他就不演了。
“大哥！为什么会那么糊涂？你是我们家的骄傲。不管是读书、运动、待人处事、还是经商，一直都是我们家的模范。为什么会让我那么失望？你知道吗？大嫂来告诉我的时候，我真的不敢相信。我还问她是不是搞错了。她说孩子都生出来了，我才知道这次你玩真了。”
坤贤吐了一口长长的气，无意识地用力摇头。
“哥，有可能跟外面那个断掉吗？我看得出，大嫂还在等你回头。只要你肯放掉外面那个，回到她身边，一切还是可以重来，不会太迟。大哥，你要做对的决定。就像每次你带领我们公司，一次又一次地面对危机，你都能果断地做出对的决定，并且执行到底。这次，你也一样能！回头是岸！” Ivy恳求。
“这次不一样。”
“这次什么不一样？”
“这次，我多了一个小孩。难道我抛弃我的骨肉不理吗？给她一笔钱，然后叫她抱着孩子消失？我做不到。”
“那么你有想过大嫂的感受吗？你不内疚吗？”
“我当然内疚！我很折磨啊！你以为我很开心吗？我也很痛苦啊！但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选择？我只能做对的事啊！”
“对的事？如果做对的事当初就不要去玩女人！” Ivy语气开始尖锐。
“现在讨论早知道，有意义吗？现在应该讨论如何解决问题。” 坤贤沉沉地说。
“那么你有什么打算？怎样才是最好的结局？”
“我不知道......” 坤贤双手捂住脸。
“大哥，这个时候，你不能逃避了。你要做个决定。你不是那么懦弱的。你要面对。你不能说你不知道怎么办。这样太不负责任了。”
“我有面对啊！我哪有逃避？孩子生出来了，我面对啊！我养啊。你大嫂和其他孩子，我也照顾啊！我哪有亏待她们？你大嫂用的吃的穿的戴的买的送的，有哪个是替我省钱的？自从她知道我有女人后，她刷得更凶，买得更厉害，跟我讨得更多。”
“你觉得大嫂不对吗？你能怪她吗？一个女人失去了老公，她除了抓紧他的钱，她还能怎样？” Ivy替大嫂说话。
“我没有怪她。我明白她需要安全感。我知道她受伤，所以她要买多多东西，来报复也好，不让那个女的花也好，我都明白。所以我没说什么。每个月收到几百千的信用卡账单，我一句话都没说。我只是叫Linda马上付掉它。我告诉你这些，是要你明白，我有面对。我没有因为外面多了一个，而亏待你的大嫂。”
“这就是你的计划？保持现状？家里养一个，外面爱一个？直到什么时候？你说。”
“我不知道。如果可以保持现状，当然是最好。我几乎每天都回家。很少见外面那个，也很少去那里过夜。你大嫂也过得很好，有大屋住，有大车开。孩子们可以读最好的国际学校，上最贵的大学。这样不是皆大欢喜吗？”
“你以为大嫂真的只是要你的钱、你的车、你的大房子？你知道女人到底要什么吗？你真的以为只要物质上满足了女人，男人就可以为所欲为？为什么男人都那么肤浅？” Ivy鄙视坤贤。
“但是除了这些物质上的，我还能给什么？我还能做出什么弥补？我有问她呀，如果你那么痛苦，那么就离婚吧。我说，如果你留下来不能幸福，那么我们就好聚好散。我们坐下来心平气和谈好条件，然后叫律师去处理。我也不是那么自私，要霸住她，不给她走啊。但是，她自己不要离婚啊！你可以问她啊。如果她想离婚，只要条件合理，我一定签字。我卢坤贤不是一定要享齐人之福。我并不是自私。”
“难道你不爱大嫂了吗？” Ivy问。
“爱啊！我还很爱她啊！不然怎么会让她生活得那么好。她的外家也是我在照顾啊！他的弟弟和妹妹都是在这里工作啊！而且工钱也很高啊！哪里可以说我不爱她？如果真的不爱她，早就用扫把赶她走了。”
“如果你那么爱她，为什么会找外面那个？为什么会忍心伤害她？” Ivy正中要害。
坤贤一时无法狡辩，只好躺在椅背，颓废地思考。
“我很难让你明白，也许你是女人，你永远不会明白，但我们男人是可以同一时间爱上两个或更多的。我即使爱了外面那个，也没爱你大嫂少一点。”
Ivy指着坤贤，大骂：“你这是什么歪论？！我才不相信！你看二哥！他有同时爱上两个女人吗？”
坤贤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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