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ll，方便讲话吗？”
Will才把车钥匙、钱包和手机放进裤袋准备出门，世渊就打来了。
“可以。什么事？”
“哦，有一单rental case，在Banting，我要pass给你。”
Banting。好远的地方。不是很想去。
“多少钱的rental？” Will问。
“九百到一千吧。等下我WhatsApp你owner的contact，你直接联系他。”
“我不要。谢谢。” Will突然说。
“你不要什么？” 世渊有点惊讶。Will从来没试过推掉单子。
“我不要这个case。你找其他人follow up吧。抱歉。还有什么吗？我要开车了。”
“你真的不要？Banting罢了，而且可能有一千块的租金。你不要？你不要我就pass给Leon了。”
“你就pass给Leon吧。谢谢你。” Will锁上大门，打开车门。
“我可以知道为什么你不要吗？” 世渊问。
“哦，因为最近我要focus在Kota Kemuning和Rimbayu area。那里最近比较多cases，很多店铺要出租，我没时间去Banting。你说的嘛，不要贪做，要专注一个区，我听你的。” Will带点讽刺语气地说。
“Ok...... 那好。” 世渊说，然后盖上电话。
Will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座，吐了一口气，不由自己地微笑了起来。
他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说：“你这条水，终于有底气跟老板说不了。不错不错！继续加油！”
启动引擎，摸摸方向盘，Will对着仪表板说：“谢谢你这几年陪我一起打天下。你老了，应该退休了。好好休息。”
扭开汽车音响，Will挑了Eminem的Lose Yourself，把音量调到80%，炸机。
Look... If you had... one shot... or one opportunity...
To seize everything you ever wanted... one moment...
Would you capture it? Or just let it slip?
Yo
***
刷了牙，Will掀开被单，准备爬进去好好睡觉。开了一整天的车，他很睏了。
Ivy还没睡，躺在床上刷手机。
“你后天，星期四，下午有空吗？” Ivy突然问。
Will闭着眼睛，抱着抱枕，背对着Ivy，头脑想着星期四的行程。早上他需要回公司交代文件，还有Subang有一个viewing，然后约了客户吃午餐，下午暂时还是空着的。
“有空。什么事？” Will闭着眼睛说。他不想起来。
“我们去杜律师的office一趟。” Ivy冷冷地说。
“为什么？” Will刹那间清醒。
“去签转让文件。我已经交代杜律师的助理Carmen，叫她帮我们处理转让这间屋子的ownership给我。还有还清掉贷款。”
意思是，去签名和还钱，还有放弃掉这间家的拥有权。
“那么快就要处理吗？” Will问。
“不然？还要等什么？钱都拿到了，就按照计划，还清房贷，省掉利息，然后把你的一半转给我。这是我们说好了的，对吗？你不会突然忘记吧？”
“我还记得。只是没想到要那么快去处理罢了。” Will抱怨。
“你这个人就是喜欢拖，什么都要拖。我这个人不能像你这样。反正都要做了，就立刻去处理啊。有什么难？打个电话交代律师，律师准备文件，然后我们去签字还钱罢了。这样也要拖？”
“Ok ok，不拖不拖。我去。” Will有点不爽。Ivy听得出来，但她选择无视。
“还有，你说你要我签一封信说我不会追讨赡养费，我问了杜律师意见。”
Will睁开眼睛，转头看着Ivy。“他说什么？”
老婆花钱去听外面男人的意见，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给了我这样的建议，which我也认同。他说可以签，但条件是你把房贷还清，还有把房子转让给我以后，我就会签一封信，说我已经收了一年的赡养费。这一年里，我不会跟你追讨赡养费。”
“为什么只是一年？一年后呢？” Will问。
“明年你拿到钱了再说。杜律师认为这样对我比较有保障。我也同意。”
“你跟你的律师说关于我妈妈保险金的事？我们不是说好要保密的吗？” Will问。
“我告诉律师的东西都是保密的。而且我和我的律师说了什么也是保密，不需要告诉你。就像你和Ben之间的对话也是保密，我也不能知道。” Ivy理直气壮地说。
“但是我什么都没告诉Ben啊！我没说我妈妈的事。我只是说我们要离婚罢了。” Will反驳。
“你想跟Ben说什么是你的权利。” Ivy说。
“我是觉得你不应该告诉你的律师关于这笔钱。”
“如果我不相信我的律师，我找他干嘛？我去找别人啊！所以你星期四得空，对吗？我要跟Carmen确认时间了。”
“可以。下午三点半？”
“Ok，下午三点半。” Ivy立刻记录在手机里。
Will的脑袋突然变得十分精神。十分钟后，他还是无法入眠。惨了，怎么办？
Will转身，看见Ivy还在按手机。他把右手放在Ivy的肚子上，轻轻地摸她的肚子。
“今晚你有mood吗？我想。” Will思春地说。
“方顺强先生。请你把你的手拿开。我今晚不想。谢谢。” Ivy的语气像AI机器人。
Will的手依然没离开。垂死挣扎。二十点博一点的勇气。
“方顺强先生，请学会尊重。”
Picture！爆。
Ok咯，Will不甘愿地收回手，转身，盖被，闭眼，继续强迫自己睡。
整支篮球队养“精”蓄锐飞到老远的洛杉矶准备下场比赛了，才被临时通知球赛取消，球队被迫乘坐下一班飞机打道回府。那种失望...... 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明白。
学会尊重，方顺强。
***
Will把文件交给公司前台小姐。
“这个麻烦你安排stamping一下。这个要快。客户后天要了。麻烦你啦！” Will笑着对前台说。
Will想要找个地方回复信息和回电给客户。
“Discussion room有人在用吗？” Will问前台。
“没有。”
“好的。”
Will拿出手机，快步走去discussion room。
Discussion room一片漆黑，打开玻璃门，Will摸黑找到开关。
打开灯。Will愣住在那里。
Gwen抱着双腿，躲在一角哭泣。
发生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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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下篇：第二十八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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