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马布云造雨耗资650万烟霾难消成效受质疑

马来西亚今年截至目前已展开65次布云造雨行动，创下过去10年来的新高，按每次平均耗资约10万令吉计算，相关开销估计高达650万令吉。然而，在厄尔尼诺现象加剧干旱、东南亚烟霾持续肆虐的情况下，人工降雨的实际成效仍备受质疑。

根据报道，马来西亚与印尼今年合计展开超过100次布云造雨行动，试图通过增加降雨量缓解旱情、补充水库蓄水，并改善野火引发的烟霾问题。不过，持续数月的干燥天气及森林火灾至今仍难以有效控制，令这项技术的成本效益成为关注焦点。

发挥空间受限

根据气象分析公司Atmospheric G2的数据，今年6月至10月25日期间，马来西亚降雨量仅相当于过去30年平均水平的1/3，印尼则只有正常水平的1/5。

持续干旱不仅加剧野火风险，也使适合进行布云造雨的云层减少，限制人工降雨的发挥空间。

马来西亚气象局数据显示，大马今年已执行65次布云造雨行动，为过去10年来最多。天然资源及环境永续部长亚瑟古律此前透露，每次行动平均耗资约10万令吉，意味着今年相关支出估计达650万令吉。

气象局行动副总监安本丁当指出，布云造雨并非只为缓解烟霾，也用于增加水源供应及水坝蓄水量。当局会通过雷达观察云层在播撒造雨物质后的发展情况，以评估行动效果。

受厄尔尼诺现象及持续干旱影响，苏门答腊和婆罗洲部分地区土壤严重缺水，野火风险随之上升。

东南亚今年经历严重野火季节，烟霾不仅影响油棕收割等经济活动，也导致部分学校停课，并使吉隆坡及新加坡等地的空气质量一度降至不健康水平。

尽管马来西亚与印尼持续投入资源进行人工降雨，印尼甚至尝试使用干冰技术改善地面附近的烟霾，但相关措施能否带来持久改善，仍有待进一步验证。

与传统布云造雨不同，干冰技术主要通过迅速冷却周围空气，尝试削弱大气逆温现象，促进近地面烟霾扩散。不过，印尼当局在南苏门答腊省进行试飞后虽观察到部分地区能见度改善、细颗粒物污染浓度下降，但仍无法确定变化是否直接由干冰技术造成，或受到其他大气条件影响。

据彭博社报道，澳洲蒙纳士大学教授、世界气象组织（WMO）天气改造专家小组联合主席史蒂文西姆斯指出，政府有时面对较大的政治压力，必须采取行动，但相关措施未必具备充分的科学依据。

他说，随着极端天气事件日益频繁，全球对布云造雨技术的需求持续增加。在东南亚，这项技术主要用于补充水库水量、协助农业生产，以及在野火季节尝试缓解烟霾。

然而，热带地区接近赤道，云层形成及变化速度较快，天然降雨的波动也相当明显。相比之下，中纬度地区已有较成熟的研究，可用于量化布云造雨所带来的额外降雨量。

西姆斯指出，马来西亚与印尼用于布云造雨的雨云本身具有很大的自然变化，因此，要明确证明播撒物质能够带来多少额外降雨，仍面临科学验证上的挑战。

这也意味着，即使人工降雨行动之后出现降雨，也不能单凭时间上的先后关系，认定降雨完全由相关行动造成。要准确评估成效，仍须通过对照研究及持续监测，区分人工干预与自然天气变化的影响。

印尼今年同样大幅扩大布云造雨行动。截至10月23日，当地已执行56次行动，涉及777趟飞行任务。

印尼气象、气候及地球物理局数据显示，今年飞行次数接近去年的3倍，也超过2024年全年总数的7倍。

印尼气象机构天气改造行动主任布迪哈索约指出，布云造雨必须具备适当的云层条件。当大气环境过于干燥时，寻找适合播撒造雨物质的积云便会更加困难。

他透露，以每天约两小时的飞行时间计算，印尼气象机构每天执行相关任务的成本介于2亿至3亿印尼盾，相当于约4万5300至6万7800令吉。私人营运商的收费则可能高出最多40%，以应付税务、薪资及其他运营开支。

随着干旱、野火及烟霾问题持续，布云造雨已成为区域政府应对极端天气的措施之一。然而，行动次数增加，并不必然代表降雨量显着提高，也不意味着烟霾能够获得长期控制。

对于今年估计高达650万令吉的相关支出，关键在于政府能否提供清晰的成效评估，包括每次行动实际增加的降雨量、对水坝蓄水的贡献、单位降雨成本，以及行动对空气污染的具体影响。

与此同时，人工降雨无法取代森林火灾预防、泥炭地管理、跨境烟霾治理及温室气体减排等长期措施。

在极端天气愈趋难以预测的背景下，如何结合科学证据、透明的财政管理与源头治理，确保公共资金发挥最大效益，将是马来西亚及区域各国应对烟霾挑战的重要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