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登中東之行:暴露美國國力局限

16 Jul 2022 • 7:33 AM MYT
華僑日報
華僑日報

Overseas Chinese Daily News (OCDN) covers a wide range of topics including international, national and domestic news, financial and business pages, sports, entertainment and leisure, women column and other pages of great interest.

image is not available

對美國總統拜登來說,他或許寧願不在本周或任何一周去訪問中東,他手邊要處理的工作太多。

拜登在美國國會中的民主黨同事似乎要在今年11月的中期選舉後,面對沮喪的選舉結果。

俄羅斯入侵烏克蘭,引發了自冷戰以來全球最大核武國之間最嚴重的對壘。

當然還有中國正積極地觀察美國衰落的跡象,因為它正持續往超級強國的路上邁進。

更麻煩的是,拜登總統過去在中東的訪問顯示了美國國力的局限性:身為奧巴馬總統的副手時,他曾訪問耶路撒冷,並呼籲凍結以色列在被佔領土上為猶太人修建定居點的項目。

當時,他被以色列前總理本雅明內·塔尼亞胡(Benjamin Netanyahu)羞辱,即便這些新的定居項目是違反國際法的。

拜登訪這次問以色列,並會在巴勒斯坦待上幾個小時,然後將前往沙特阿拉伯,在那裏他將參加海灣地區領導人的峰會。

約旦、埃及和伊拉克的領袖也會參與峰會。

ADVERTISEMENT 拜登總統正在四處訪問,為了努力掌握這些國際危機的深度和複雜性。

俄國入侵烏克蘭,毀滅了30多年前美蘇冷戰結束時各界對和平未來的最後一點希望。

而這場入侵所造成的經濟後果,可能會讓拜登在選舉中付出代價。

此外,美國盟友和伊朗盟友在中東的分裂可能會再次升溫, 而且,若這場分裂從威脅和秘密對抗發展成另一場熱戰,那麼結果將和發生在烏克蘭的戰爭一樣危險,即摧毀區域穩定。

喪失互信 在政治上,拜登此次行程可能會再次提醒人們,美國在中東地區的影響力正繼續縮小。

他或將再次呼籲在以色列旁邊建立一個獨立的巴勒斯坦國,實施所謂的「兩國」解決方案。

但他知道,當他離開時,這個希望仍會像過去一樣遙遠。

然而,拜登已經恢復了美國對巴勒斯坦的金援。

更尷尬的是,拜登將要求沙特領導人幫一個很大的忙:生產更多的石油,並以更低的價格出售。

這是因為,莫斯科入侵烏克蘭造成的經濟混亂使美國和世界其他國家一樣,面臨著高能源價格,即便他們現在不再依賴從海灣地區進口石油。

但對拜登來說,政治影響很直接,美國每加侖汽油上漲的每一分錢,都會讓民主黨在中期選舉丟掉更多選票。

美國在尷尬的時刻向沙特阿拉伯提出了請求,沙特阿拉伯已經在武器上花費了數十億美元。

2011年,奧巴馬總統(Barack Obama 歐巴馬)在埃及爆發幾周街頭示威後,毫不客氣地拋棄了該國總統胡斯尼·穆巴拉克(Hosni Mubarak)。

之後,沙特不再信任華盛頓。

他們推斷,如果美國人能對一個忠誠的朋友這樣做,他們也能對任何人做出這種事。

再者,拜登入主白宮的第一個行動之一便是公布了一份美國情報報告,報告直稱沙特王子穆罕默德·本·薩勒曼(Mohammed bin Salman)要為沙特記者賈邁勒·卡舒吉(Jamal Khashoggi)被殘忍謀殺負責,這加深了沙特對美國的懷疑。

2018年,卡舒吉前去沙特駐伊斯坦堡領事館拿一些官方文件時被殺害,並被肢解。

沙特一直否認下令殺人的指控。

此外,拜登在競選總統時說沙特是一個「被放逐國家」( pariah state),謀害批評者,又監禁許多知名政治異議者。

對沙特來說,他們因此覺得不欠美國總統任何恩惠。

現在,令拜登的一些支持者感到尷尬的是,拜登正凖備收回他說過的話。

美國總統通常不會訪問這樣的國家。

白宮有一套雄心勃勃但又模糊不清的想法,要迫使俄羅斯以較低的價格出售其石油。

俄羅斯入侵烏克蘭後,西方對莫斯科實施了制裁,但石油和天然氣收入還是流入俄羅斯國庫。

因此,若沒有沙特的支持,美國耗盡這些資金的計劃是行不通的。

伊朗因素 在本世紀有好長一段時間,圍繞伊朗和美國兩陣營之間的對峙一直是中東衝突的主要驅力。

這種對峙很危險,而且有跡象表明將再次點燃衝突。

這也是拜登總統中東此行的重要原因,與油價同等重要。

自從2018年特朗普(Donald Trump 川普)退出限制伊朗核潛力的《聯合全面行動計劃》(JCPOA)以來,這場危機一直在醞釀。

過去伊朗一直尊重對其核計劃達成的限制協定,但它一直堅持認為這些限制不包括核武。

但在特朗普出手並重新制裁伊朗後,德黑蘭以加速其核計劃回應美國。

現在伊朗已經濃縮了足夠的鈾,非常接近於能夠生產核裝置的份量。

確實,共同反制伊朗是各國推動《亞伯拉罕協議》(Abraham Accords)的原因之一。

該協議是以色列和一些海灣阿聯酋國家之間達成的和解。

這也是特朗普政府的主要外交成就。

人們一直在討論一個中東版本的北約(NATO),這包括以色列和一些同美國友好的阿拉伯國家。

但是,這些阿拉伯國家和以色列之間建立正式軍事聯盟的可能性仍然很低。

此刻拜登可能會敦促以色列保持克制。

因為,以色列已經升溫了與伊朗的秘密戰爭,這場戰爭充滿暗殺、核設施神秘起火和爆炸,以及網路資訊戰。

而拜登最不希望的就是,美國被以色列拖入與伊朗的熱戰。

拜登總統現在在國內受到抨擊,在外面臨著烏克蘭危機,以及伊朗即將爆發的另一場危機,這些都讓拜登此行困難重重。

美國培養了幾十年的盟友,尤其是以色列和沙特,在支援盟友與否的義務上並不那麼靈活。

在「空軍一號」的總統套房裏,拜登有可能再次面對美國國力的局限。

View Original Artic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