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球多座沿海城市地层下陷速度令人担忧。
英媒《英国广播公司》(BBC)报道,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对世界各地48座城市与周边区域的研究显示,2014年至2020年期间,约有7600万人生活在每年平均下陷至少1公分的地区,其中不少城市位于亚洲,而抽取地下水是最主要原因。
研究覆盖亚洲、欧洲、非洲及美洲的多个沿海城市,鉴于气候变迁,这些城市更易受到地屋下陷,海平面上升双重因素的影响。
天津下陷最严重 年均18.7公分
BBC指出,地层下陷可能对当地民众带来重大危害,例如中国天津,是48座受研究城市中下陷最严重的地区,2014年至2020年经历快速工业与基设发展,平均每年下陷高达18.7公分。天津也曾在2023年因地层下陷导致街道出现巨大裂痕,一栋高层公寓里的3000人被疏散。
主导研究的学者谢丽儿说,很多城市都有地层下陷,最常见原因就是抽取地下水。
地层下陷其他因素很多,包括营建、采矿活动、地壳变动、地震,以及土壤随着时间变得更紧实的土壤压密现象,不过在前述研究探讨的48座城市中,半数城市的地层下陷都深受抽地下水影响。
谢丽儿提到,很多地层下陷城市落在亚洲、东南亚,可能因当地人口快速成长,开发快速,导致用水需求高。她说,当地下水抽取速度加快,可能形成雪球效应,“洪患将更频繁,猛烈且旷日持久”。
此外,地层下陷也可能引发海水倒灌,让海中盐水影响农地和饮用水品质。
地下水可存于地球表面下砂土、土壤和岩石间的缝隙或空间,全球的家用水约有一半取自地下水,包括饮用水在内。地下水也是重要灌溉水源。当都市成长,淡水的供给会趋于吃紧,部分地区的家庭或企业就会自行掘井、钻孔,导致地下水超抽,印尼雅加达就是一例。
雅加达几乎半城低于海平面
谢丽儿指出,沿海城市若建于低洼三角洲地区,地层下陷的风险将更为严重。所谓“三角洲”,是指河流末端分支注入海洋的地区。这类地形常见于城市如印尼雅加达、泰国曼谷、中国上海与越南胡志明市。其中,雅加达特别脆弱,它座落于13条河流交汇的沼泽地带,约有一半的城市面积已低于海平面。
她警告,地层下陷与海面上升的因素加总下,海面相对陆地上升的速度也加快。印尼气象单位说,雅加达过去每5年一次的洪水周期,可能变得更频繁,伴随表面海水温度上升和温室气体增加,“极端降雨的整体趋势会越演越烈。”
过去10年,雅加达已因水患夺走数十条人命,迫使至少28万人撤离家园等待洪水退去,部分地区自1970年代以来,地面已下沉超过4公尺。印尼更决定在婆罗洲的“努山达拉”建立新首都,与爪哇岛的雅加达相距1200多公里。
37岁的雅加达居民艾尔娜,就住在雅加达北边严重地层下陷的地区。她回忆道,20多年前,家中窗户高度还到达她胸口,如今现在下沉到膝盖,回想过去曾在附近街道玩耍、在周边清真寺祷告,这些如今已不复存在,土地与当地一座旧港口一起永远没入水中。
艾尔娜的家建于1970年代,如今出现裂痕,地板也加了厚厚几层水泥,以便符合地面高度,至今已加高约10次,部分地区加高约10公分。
居民生活十分艰难
住家逐渐下陷的同时,艾尔娜和家人必须时常应付淹水,水患最严重时得使用独木舟,“水一直淹进来,一楼都泡汤”,然而她无力负担搬家的开销。
除了亚洲,谢丽儿的研究也包括5座非洲城市,例如尼日利亚的拉各斯。2024年,拉各斯有逾27.5万人受到洪水影响。
28岁的鲁卡亚特3年前搬到拉各斯东边的埃布特梅,以便求职并改善生活,可是她只租得起位于地层下陷的房子,属于谢丽儿研究指出的高风险地点。
鲁卡亚特说,当地每逢大雨或暴风就会淹水,“我得将水舀出走廊。”她坦言,这样的环境让生活变得十分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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