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 2:30，我还坐在螢幕前，修改着客户第八轮反馈后的提案。微信叮咚一声响，是 AE 发来的信息：
“客户说 tagline 太情绪化了，希望我们 ‘理性一点’，但要保留原本的感动。”
我回他一个「OK」的表情，继续动手。
其实我早就没感觉了。
写到第八轮，有没有感动，连我自己都不确定了。
1. 不是不努力，是没有余地
广告这个行业，很多外人看起来光鲜亮丽。
• 得奖
• 拍片
• 和品牌开会
• 在 pitch 场上唇枪舌战
但实际上，很多广告人过着：
• 熬夜赶稿
• 日薪不到 RM200
• 三年没涨薪
• 被客户的“我朋友说”推翻全案
我们不是不努力，是没时间思考、没空间说不、没余地坚持。
2. 创意人不是机器
我记得有一次 pitch，一个新客户对我说：
“我们要的不是你最好的创意，我们要的是快。我们明天就要上线。”
我当时笑笑没说话，但内心已经一盆冷水泼下来了。
广告创意不是快餐，
创意人不是 vending machine，投一块钱就吐出好点子。
真正好的广告，是在 insight 里浸泡出来的，是和品牌之间长期磨合后的理解。
但现在的市场节奏，不容许我们慢下来。
3. 坚持值不值得？还是看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有个 junior 曾私下问我：“Bryan，你觉得我们是不是太傻了？这个行业又苦又穷，为什么还在坚持？”
我回他一句话：“你是来赚钱的，还是来留下作品的？”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点头说：“我懂了。”
不是说坚持理想就不能赚钱。只是广告这个行业，真正能留下来的人，都是在一次次压力里，还是愿意把作品放在心上 的人。
如果你只是要份工作，这个行业会把你榨干。
但如果你有火，这个行业仍然有舞台。
後記｜致「與時間賽跑的人」
李宗盛在《與時間賽跑的人》裡寫過一句話：
「不怕別人看不起，只怕自己放棄自己。」
這句話，我在無數個凌晨的螢幕前，反覆想過。
廣告人的日常，就是和時間賽跑——
和交期賽跑、和預算賽跑、和自己的疲憊與懷疑賽跑。
我們常常被逼著快，快到來不及感覺、來不及思考；
但再怎麼快，我們都不能忘了自己為什麼開始跑。
我不怕熬夜、不怕被改、不怕沒掌聲，
我怕的是——我自己都不相信我做的東西。
所以哪怕跑得氣喘吁吁，我還是會跑下去。
這不是為了誰，而是為了那個曾經相信「廣告可以改變世界」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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