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亞庇二日訊】很多人或許感到很意外,原來蘇格蘭北部與沙巴內陸農村擁有一些共同點,兩者在為交通不便的地點提供醫療服務時的挑戰,以及最近一位醫生的經歷有了連結。
愛丁堡皇家外科醫學院的農村和人道主義醫療保健學科副主席安德魯·肯特醫生,在2022年9月成為皇家學院農村手術系端姑慕力茲出國獎學金的第二名受惠者,讓他有機會親身體驗,馬來西亞的醫療保健系統在農村地區運作的實況。
像蘇格蘭北部偏遠的丘陵地區一樣,為沙巴內陸省提供醫療服務是巨大的挑戰,正如這位58歲的骨科和創傷顧問外科醫生,在2022年11月訪問本州醫院時,所發現的情況般。
他在2022年12月返回八打靈再也后接受訪問時說:“我發現谷歌地圖顯示,前往沙巴內陸醫院的路途看似很短,直到真正上路時,我和團隊呆在四輪卡車的後方長達8個小時,車子一路上顛簸到仙本那,天哪!這對我的腰背是一種折磨。
" 肯特醫生指出,他的腰背疼痛經過一段日子或可恢復,但對於被歸類為緊急情況的創傷患者,漫長又顛簸的車程可加劇他們腰背的傷害。
他認為:“為急性傷患提供護理的最佳方法,是盡量讓外科醫生接近患者,或者盡快把患者帶到外科醫生處,從軍事角度來看,通常必須出動空中救護團隊或直升機,我知道沙巴州目前有一架醫療直升機,但出於各種原因,也許主要是財務和政治因素,這項服務比以前少了很多,也許這也是未來必須鼓勵和發展的項目。
” 除此之外,他認為馬來西亞也應該重新審視其在沙巴的醫療保健供應模式,並鑑定各種不平等問題。
改善當前服務模式 肯特醫生認為,沙巴與他一向效力的蘇格蘭北部,有着同樣的中心醫療幅射式系統(Hub -and-spoke),代表當中有一個主要樞紐(hub),沙巴則是以伊麗莎白女皇醫院為主要樞紐,該醫院獲得了最多的資源投資,並提供了最密集的醫療服務,而且也獲得最多〈輻條〉(Spoke)輔助,在整個州各個站點提供了更多有限的服務,然後,這三到四個輻條是公家醫院 ,他們每個樞紐又有本身的輻條,即較小的醫院,公家醫院有專家、外科醫生和麻醉師,他們提供基本的緊急手術護理和婦產科護理,而外圍醫院往往只需進行基本的緊急治療。
他說:“因此,次要案例由外圍醫院處理,更多主要案例由公家醫院負責,非常重大的案例由伊麗莎白女王醫院接手,最后許多死亡病例發生在大型醫院,數量淹沒了伊麗莎白女王醫院,其中一種解決方案是,創建一間位於地理中央位置的一級創傷醫院,讓人們容易前往,并且有空中救護團隊支援,但是我也明白到,就像英國一樣,馬來西亞或存在落實此實施的障礙。
” 跨組織交流 肯特醫生表示,蘇格蘭和沙巴另一個相同的問題是醫生的超級專業性,特別是外科醫生,例如一般執業醫生,可隨時成為泌尿科醫生或普通外科醫生,他們也可隨時開始轉為專科醫生,例如成為骨科醫生,神經外科醫生等。
他說:“但是即使像在我的專業領域里的骨科專科,醫生們應該被分類,例如手部外科醫生或足部外科醫生或膝蓋外科醫生等,如果在大城市工作並且擁有私人診所,那就太好了 ,可是,如果是在綜合醫院工作或在人道主義領域工作,那麼不一定需要此類外科醫生,例如,我不能把手部外科醫生帶到烏克蘭,並把他們安插在在野外醫院工作,否則他們必須處理大量病例。
” 他表示,這是英國與沙巴、砂拉越和馬來西亞半島的偏遠地區另一個相似之處:“我們在國家衛生局面臨的挑戰之一,是難以招募和保留醫療人員,不僅僅是醫生而已,護士、物理治療師和其他醫療保健 專業人士也一樣。
" 據其稱。
蘇格蘭目前正在研討,透過提供密集課程,來吸引理工學士或非醫學學士的大學畢業生深造。
結束沙巴行程之后,肯特醫生開始深入考研馬來西亞的醫療助理(MO)系統。
他說:“我們在英國沒有像馬來西亞所謂的醫療助理,我對醫療助理的印象非常深刻,他們有能力提供麻醉和前線醫療服務,甚至是一些基本的手術護理,我遇過一些出色的醫務人員,他們可進行大量手術。
” 馬來西亞的人道主義組織(Mercy Malaysia)與英國同儕UK Med巳進行多次討論,以解決偏遠地區缺乏醫療服務的問題。
他說:“我們希望這兩者可建立跨組織合作,我們可以派我們的醫務人員到馬來西亞人道主義組織工作,反之亦然。
” 肯特醫生認為,這種交流將對雙方的醫生非常有利,馬來西亞的醫生將從被指派到UK Med 的國際外科團隊工作中受益,英國方面也將受益於與馬來西亞的公家外科醫生合作。
他說:“一般外科醫生可從事幾乎所有手術的能力十分罕見,這回見識到馬來西亞外科醫生的高水準,讓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在這里認識到一些十分出色的外科醫生,他們擁有進行顱骨切除術、胸腔閉式引流手術、闌尾切除術甚至進行骨科手術的技能,在現在的英國,根本不可能找到這樣的人材。
" 與沙巴的緣份 透過採訪我們發現這不是肯特醫生首次踏足馬來西亞。
他在1964年出生於霹靂的甘文丁不久后,舉家搬到吉打的雙溪柏達尼,因為他的父親是英國軍隊僱用的一名英語老師,負責教授廓爾喀人(Gurkha)新傭兵英語,雖然早在七個月大尚在襁褓中便跟隨家人離開馬來西亞,他說他從未失去與這個國家的聯繫。
他與軍隊的緣份也一直延續中,并在醫學院畢業後加入軍隊,在第一次和第二次海灣戰爭、阿富汗內戰、波斯尼亞戰爭及北愛爾蘭戰爭的前線效力了長達20年,在相當嚴峻的環境中,幫助了很多受創傷的病患。
當育有第四名小孩的時候,他離開了軍隊,但他從未停止過想要充分利用,透過很艱苦經歷所累積的創傷處理技能,當他的孩子長大后,他便通過與UK-Med工作,擔任外科手術主任,並成為光環信託組織(Halo Trust)的醫療顧問來落實其願望。
由於他的經驗豐富,愛丁堡的皇家外科醫生們要求他把人道主義醫療保健納入其科系中。
他說:“我把自已看成是在一片蜘蛛網中的蜘蛛,設法把四面八方的聯繫拉在一起,以便聯手合作,過程并不容易,但是總的來說,學院能夠為人道主義提供總體的支持。
" 肯特醫生也說:“雖然我一直很忙碌,但一直都感到振奮,因為得到的回報不僅是個人的,同時也對專業也有所貢獻。
”端姑慕力茲出國獎學金是由愛丁堡皇家外科學院聯合馬來西亞國民大學及馬來西亞衛生部,配合其全球手術倡議而頒授,首位受惠者是在2019年探訪砂拉越原住民的安古斯沃克生教授醫生。
(CKW) (陳嘉蔚特別翻譯整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