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根據香港媒體 HK01 的報導;受中美貿易戰、新冠肺炎疫情等因素影響,越南今年第一季度的出口總額超出深圳1,700多億元人民幣,其中3月的數據差距更大,幾乎是深圳的兩倍。
大量中低端產業由中國內地轉移到越南,似乎是個不可阻擋的趨勢。
有經常中國內地、越南兩邊走的製造業業內人士更指出,越南近年的發展速度「猶勝中國當年」,眼見近年廠商轉移產能至越南的情況令其感震驚又憂慮。
於內地美資企業從事供應鏈審核(supply chain audit)工作的范偉(化名),主要的職責是檢查工廠員工工作、品質監控和工廠安全,每月約有一至兩星期會到越南的廠房視察;而其公司從事哥爾夫球產品生產,主要有球杆和球袋。
他的公司自90年代後期已在深圳設廠,供應商分佈於東莞、中山和廈門等地,五年前開始將部份產能轉到越南。
范偉向《香港01》記者表示:「起初大家對此不以為然,我當時認為相關的動作應該不會太大,惟其後一年已轉移了公司兩成產能,至今更高達四成。
」他指出,公司當年的決定源於環境因素,由於所生產的產品如球杆擊球部份需要做打磨工序,牽涉到不少噪音等污染問題,加上衍生職業病的概率高,而內地相關的環境污染管控較嚴格,導致工廠縮減了這部份的規模。
自新冠肺炎疫情以來,越南製造業在初期並未受到太大的影響,當時出貨仍很正常,這是因為當地與中國防疫管控模式相似,故當時未有受疫情太大衝擊。
惟在去年3月Alpha及Delta變種病毒引致的新一波疫情下,越南的防疫應對始出現一些狀況。
范偉表示:「當時我的工廠、供應商九成以上都關門了,導致產品供應出現中斷。
這個情況長達七個月,這段停工的日子影響比較大,因不少工人已回鄉。
」 其後,越南工廠於去年10月重新復工,其後復甦至正常水平的速度驚人,前後大概僅花了六個月時間,至今年2月基本已經百份百恢復產能;相反,中國內地今年因疫情原故,工廠不時需要停工停產,故部份訂單已由內地轉至越南。
現時,越南廠商收到的訂單也變得越來越多。
不過,范偉認為想轉到越南設廠的大多經已在前年和去年搬去,故應不會在今年因內地疫情而有所增加。
他補充:「許多當地工廠已搶去不少地方、產能和工人,故現時才去的廠商可能會謹慎一些。
」 目前,越南製造主要仍是比較低端和中低端的環節,九成都是依靠密集勞動力。
這是因為高附加值的電子產品,搬廠的成本太高,且設廠和培訓工人週期太長。
范偉指出:「這不像我們做高爾夫球產品,以打磨招工人為例,培訓約一星期便可以上班。
」 自新冠肺炎疫情以來,越南製造業在初期並未受到太大的影響,當時出貨仍很正常,這是因為當地與中國防疫管控模式相似,故當時未有受疫情太大衝擊。
惟在去年3月Alpha及Delta變種病毒引致的新一波疫情下,越南的防疫應對始出現一些狀況。
范偉表示:「當時我的工廠、供應商九成以上都關門了,導致產品供應出現中斷。
這個情況長達七個月,這段停工的日子影響比較大,因不少工人已回鄉。
」 其後,越南工廠於去年10月重新復工,其後復甦至正常水平的速度驚人,前後大概僅花了六個月時間,至今年2月基本已經百份百恢復產能;相反,中國內地今年因疫情原故,工廠不時需要停工停產,故部份訂單已由內地轉至越南。
現時,越南廠商收到的訂單也變得越來越多。
不過,范偉認為想轉到越南設廠的大多經已在前年和去年搬去,故應不會在今年因內地疫情而有所增加。
他補充:「許多當地工廠已搶去不少地方、產能和工人,故現時才去的廠商可能會謹慎一些。
」 目前,越南製造主要仍是比較低端和中低端的環節,九成都是依靠密集勞動力。
這是因為高附加值的電子產品,搬廠的成本太高,且設廠和培訓工人週期太長。
范偉指出:「這不像我們做高爾夫球產品,以打磨招工人為例,培訓約一星期便可以上班。
」 內地環保及安全規管趨嚴 越南仍較寬闊 另一個優勢是政府干預較少。
現時內地對消防檢查、環境保護,以至工人安全等較嚴格,疫情下的防疫管控也更多。
范偉指出:「以我們的工廠為例,在內地廢水類的要求很多,而我們許多工序和工藝都涉及廢水或者化學品,故對商人而言,越南在這部份具有很大優勢,尤其在早年,近年則也開始變得嚴厲。
」還有社保方面,越南的要求不如內地高,對廠商的負擔也就會少一些。
對於我們這些真真正正經歷過越南產能變化的中國人,真的會擔心它有朝一日取代深圳。
范偉坦言,深圳最大的問題是人工太高,以他的公司兩個主要工種工人的薪金比較,越南工人月薪現時大概是2,000到2,500人民幣,但東莞則要6,000人民幣;另一較高技術的工種,越南人工是4,000多人民幣,但中山則要10,000人民幣。
他表,示在越南製造基本條件已充足的情況下,兩地工資差距恐怕只會令更多廠商移師到當地,因此深圳等地也加緊升級轉型,引進自動化及機械人來填補工資差距。
內地行家笑稱「怕失業」 深圳尚存優勢? 對於有人認為越南目前仍只是依賴外資、僅做低端生產,對中國構成不了威脅云云,范偉坦言情況其實並非如此簡單。
他解釋:「越南現時已經做得到包裝,有足夠的廠房和工人,他們自然有野心更進一步。
當局可能會與投資方洽商,既然包裝已在越南,不如就在這裏建立完整生產線,反正我們也做到不差。
」 另一個重要原因是,范偉表示越南從事製造業和工廠的一群相對內地年輕,且有一定遠見。
他指出,內地現時年輕而辧廠的主要是富二代,拼搏心或未如父輩,「越南則是白手興家,教育和素養大部份都比較高,而且他們在當地設廠有很多優惠。
北部則可能年紀大一些,新開的廠房可能是現有廠商擴建。
」 最後就是,越南過去一兩年對外開放的程度真的很大,例如當局對外資佔比的限制已經轉變,其經營模式上的彈性有利吸引更多外資。
而且他們的目標也很明確,吸引外資本身是去學習,累積相關經驗和技術。
近期,三星、蘋果等企業轉移越南便是一個重要指標,反映越南在電子類生產也在發力,未來或會進一步影響到內地。
范偉坦言:「以我十多年相關的工作經驗和對國內的了解,再去看越南的發展速度,真的厲害過當年中國的發展速度。
」 他補充,這是因為越南有很多現成的範本,如新加坡工業園的模式,他們照辦煮碗複製到當地即可,這與中國內地當年情況有所不同。
當年的情況是可能蘇州引入新加坡模式,東莞則偏向台灣模式,當中需要有摸索期,但越南現時的做法是哪個好用便用哪個,所有框架一下子經已就緒,省卻了不少時間。
「老實說,我見到現時越南的發展情況和我公司轉移產能的進程,其實覺得『真的幾恐怖』,我擔心未來有機會最終全部產能搬去越南,屆時我可能要面臨失業了。
」范偉笑說。
他認為現時唯一有機會扭轉這個趨勢的是中美貿易戰的轉變,以及內地疫情的終結,但前者可能性不大。
他亦補充,越南方面同樣會有所準備,越南政府現時在做很多事去吸引韓國、日本的廠商,提供優惠吸引他們搬更多工序進越南,有的地方政府官員會親自出馬到日本拉生意,邀請廠家來越南建立生產或組裝線。
誠然,以上的說法雖然未必代表內地製造業的總體看法,惟多少也揭示了中國製造面對的競爭和挑戰相信不會少。
可幸的是,內地製造業的優勢仍在,范偉以深圳為例,指教育水平和電子類生產是一大優勢。
中國南方是電子類的集散地,產業鏈完整對相關生產的優勢仍大。
還有就是生產科技的優勢,如深圳的工廠已引入機械人,取代原本對人類傷害較大的工序,這方面內地推進得比較快,亦是目前的優勢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