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楼，电梯门打开，Will走出电梯，左转，刷了access card，走进公司办公室。
前台没人。他往大厅走去，清晰听见有两人正在聊天。他听得出，是Sean和世渊。
“你对于三月份的Achievers List有什么想法？” 世渊问。
“没什么意外咯！Tim还是老大，我还是老二，排名三到十都差不多一样，只是有几个人换了位置，来来去去都是那几个人。” Sean轻佻地说。
“我是有点意外Will还可以排到第六。上个月他排第八还是第九好像。” 世渊说。
“有什么意外？我不觉得意外咯！”
“也对啦！他真的很拼。有些rental cases在山旮旯那么远，租金才几百块或是千出块，没有agent要做，他也愿意做。我叫他专做一个区就好，选Cheras就Cheras，选Cyberjaya就Cyberjaya，但是他不听，很贪做，覆盖范围很广，他可以为了一单千多块的租金特地拼到Rawang，然后再拼回来Puchong，又再拼到Nilai。我说这样盲冲乱撞不是办法，迟早会累坏的。但是还好啦！他做出成绩，还可以排十大，算不错了。”
“其实他根本不用那么拼嘛！我是他的话，我直接去找我老婆的大哥就好。Cable kuat. 孖住老婆的两个哥哥就可以认识很多大老板。轻轻松松卖厂卖地，一单的comm两三百千，一年做两三单就好。”
“我听说他老婆的哥哥很有钱，做什么的？” 世渊问。
“上市公司老板啊！Rajabaja. 你没听过吗？做肥料的。家族生意啊！给他们两兄弟搞到上市。”
“哦，原来Rajabaja是他老婆家族的啊？Mainboard咧！我不知道咧！我只知道他老婆那边很有钱罢了。那么他还要那么拼来干嘛？去Rajabaja随随便便讨一份什么什么manager来做也月入过万了吧！” 世渊有点大声地说。
“是啦！他不会利用人脉。现在这个社会不再靠牛力了。要学会借力。单打独斗是发不了财的。他应该利用他妻舅这条线，去创造自己的价值，而不是烂做。整天去卖那些便宜的双层排屋，去出租那些apartments有什么用？几时才会发达？”
这一切，Will都听进耳里。心跳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急促。
“不要谈他了。对了，下个月Taman Maluri那边有新的Project要launch，忘了叫什么名了，你做lead蛤。” 世渊突然切换话题。
“有overiding我就要做lead啦！没有overiding的话我才不要。你叫Tim做。” Sean斩钉截铁地说。
“当然有overiding啦！不然哪里可能叫得动你。Tim已经做着Bandar Saujana Putra那边的project了。这个你来lead。”
Will站在大厅外，故意咳了两声，让他们知道他正在走着进来。
“嘿 Will！来公司？” 世渊的笑容好像大选时期的候选人。
“嗯。我有东西要交给Gwen。你帮我pass给她？” Will说。
“哦，她已经在公司了。刚才我看见她，五分钟前罢了。可能在其中一个discussion room，你去找找看。你直接交给她比较好。” 世渊笑着说。
“好的。”
Sean和Will相互把对方当透明。
来到了Discussion Room 2，透过透明的玻璃墙，Will看见Gwen正在通电话。Gwen看见了Will，做出一个‘等一下’的手势，继续讲电话。
一分钟后，Gwen打开门，“不好意思，要你等那么久。我正在安排着明天的viewing。”
“没事。这是那个Cheras tenancy的confirmation form. 签好了。” Will把一个白色的信封交给Gwen。
“谢谢你！” Gwen打开信封，检查里面的文件。没问题。
“我的tenant有给你什么麻烦吗？” Gwen笑着说。
“没有啊！他没有说什么。很爽快。拿给他就签了。”
“真的谢谢你。”
“小意思。”
Gwen看了手表，“你现在要赶去哪里吗？”
“我等下四点半要去Subang collect一个new listing。有什么事？”
“没什么。如果你有空的话，我们去楼下的咖啡厅喝咖啡。我请客。有时间吗？”
Will看了手表。
“一个小时。没问题。我三点半离开，刚刚好。”
“走！你等我收拾一下。我的laptop还开着。”
“没事。你慢慢来。”
***
两点半的咖啡厅，室温摄氏二十五度半，只有两桌人。背景音乐是队长的“哪里都是你”。
Will叫了一杯热拿铁。Gwen点了玫瑰冰茶。
“为什么会做这行？” Will问。
“我也不知道。大学毕业后，半年都找不到工，很迷茫。我是读Bio Tech的。在芙蓉很难找工。我的堂哥是世渊的大学同学，那时候世渊正在recruit，我就来吉隆坡试试运气。”
“你是芙蓉哪里毕业的？”
“芙蓉中华。你有去过吗？”
“我知道在哪里。很大的学校。在山上的。但是没去过。我每次去芙蓉都是为了公事，很少自己去走走。”
“以后你去芙蓉的话，可以叫我。我带你去吃吃喝喝。”
“芙蓉有什么好吃的？除了烧包。” Will问。
“嗯，你试过我们的烧蟹吗？蛮出名的。还有大巴杀的濑粉咯。牛腩粉也不错。”
“以后可以试试。但你多数在KL对吗？” Will笑了一下。
“我现在住在KL，但我差不多每个星期都会回家。芙蓉很近罢了。不用一小时就可以回到了。你提早告诉我的话，我可以在芙蓉等你啦。”
“你们芙蓉人都那么好客的吗？” Will喝了一口拿铁。
“芙蓉人我不知道啦！但是可以介绍芙蓉给你这样的KL人，是我的荣幸。” Gwen笑了。
接下来，他们花了大约半小时聊工作上所遇到的种种挑战。Gwen假装叹气说很多时候，她差一点想要放弃，尤其是下了蛮多时间和精神后，最后被其他agent undercut，让她心灰意冷。
“Gwen，我问你，如果突然有一天，你有两千万，你会做什么？” Will不按牌理地问。
“两千万？马币？” Gwen睁大眼睛。
“马币。”
“我没想过咧。我连二十万长成什么样都不知道，更不用说两千万了。”
“想象一下，你忽然有两千万从天空掉下来，你会怎么做？”
“嗯... 我想想一下。” Gwen闭上眼睛，很认真地思考。
“我会买一套我很喜欢的condo。可能在Bangsar South或者Midvalley那里。大概一百多万的。不用很大，舒服就好。我会花钱把我的家装修得美美，跟我的dream house一样。我要有jacuzzi，要有AV room，要有walk in closet，最重要最重要一定要有balcony！ ”
“然后？你还有一千几百万。”
“我不要工作了！我会立刻跟世渊说bye bye！然后把钱存起来，放一点在mutual funds，买一点保险，一点给我的父母，然后其他的拿来赚利息，然后我要到处去旅行！我要买一辆Tesla！我要年年换最新的Iphone！我要去看Taylor Swift演唱会！我超喜欢她！我觉得她真的很帅！”
“就那么简单？”
“拜托！哪里简单？单单可以年年换Iphone已经不简单了！你看！我还用着Iphone 13，都不舍得换。”
“那就祝福你有能力年年换Iphone吧。” Will笑着说。
“发梦就有啦。谁可以无端端拿到两千万哦！对吗？我不吃不喝不拉卖一辈子房子都不可能赚到。”
“嗯。” Will若有所思沉沉地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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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不在意别人口中的自己
她说过了一个想听花言巧语的年纪
你选择了他们口中所谓的放弃
却才发现早就丢掉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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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下篇：第十七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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