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llo？” 雨欣喉咙有点干痛。
“黄雨欣！你还在睡觉啊！” 刘艺美大声喊叫。
雨欣看了手机，已经是上午八点十五分。她很少那么迟醒，但昨晚一时任性，不想早睡，喝了咖啡，熬夜看了几部电影，一闭上眼就倒头大睡，再睁开眼太阳就快要晒到屁股了。
“什么事？” 雨欣揉了眼睛，静音打哈欠。
“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牙医？”
“得罪了牙医？你在说什么？” 雨欣快速翻身，半起身躺在床头。
“你真的是刚睡醒！有个牙医在几个吹水站里上载了你的照片，还写了很难听的东西攻击你。哎呀！我也不会讲啦！你等我一下，我发链接给你，你自己去看。” 说完刘艺美立刻盖上电话。
发生什么事？黄雨欣不明白。起床，刷牙，回来检查手机，刘艺美发了几个链接给雨欣。雨欣点击其中一个。
我的天！Tommy竟然把黄雨欣的个人照、还有她的房产中介证号码放上网，还在她的照片下方用红字写了一个大大的“女老千”。而且不止一个吹水站，是好几个吹水站！更匪夷所思的是，Tommy竟然毫无忌讳、明目张胆地用私人账号上载这些照片和诽谤的文字。
雨欣顿时崩溃！
“为什么Tommy说我是老千？我没骗他啊！我也没有跟他要过任何钱。为什么他要这样诽谤我？” 雨欣双颊发热，心跳加速，背脊发冷，不知如何是好。
她想起手机还储存Tommy的电话，立刻打给他，想要问个究竟，但无法接通，想必Tommy已经把她拉黑。
这时手机突然响起，雨欣立刻接听。
“艺美，怎么办好？！怎么办？！” 雨欣无助地问。
“雨欣？” 是男人的声音。
“凯恩？”
凯恩真的还收藏她的电话。
“嗯。我在脸书看见了你的消息，所以马上打给你。” 凯恩淡定地说。
雨欣无法镇定，声音发抖地说： “我也是刚刚才看到。现在都不知该怎么办。可以叫脸书拿下来吗？”
无缘无故被网络霸凌，感觉很不好受。
“先别紧张。我有认识律师，她是我公司的律师。我们先去请教她，听听她怎么说。”
雨欣头脑很乱，无法思考，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她还搞不清楚状况。
“你在家吗？” 凯恩问。
“在。”
“我半小时后过来载你。我们一起去律师楼。你去准备一下。”
雨欣双手抓住头发，看着窗外的蓝天，闭上眼，深呼吸。
“不用麻烦你。你把律所的地址和联系方式发给我就可以了。我自己可以去。谢谢你。” 雨欣说。
“也可以。我把地址发给你，你待会儿告诉我你大概几点可以到，我在律所等你。我从我公司过去很近罢了。”
“Kane，真的不需要。谢谢你。我自己去就好。”
“律师楼见。”
Kane还是Kane。
*****
放学后，同学们忙着收拾书包离开课室，李伟杰走到黄雨欣的桌子。
“为什么你退出辩论队？” 伟杰问。
雨欣没有立刻回答，把桌子上的课本收进书包，再把原子笔和涂改液放进铅笔盒，低头说： “大考要到了，我想更专注准备考试。”
“以前我们都是一面应付校内考试，一面准备校外比赛的啊！你走了，我们主辩位置怎么办？下个月就是比赛了。”
“我们不是有候补吗？依雯也可以代替我。” 雨欣背起书包，准备离开。
“雨欣，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吗？我发现联欢晚会后，你对我的态度变了。放学后不再陪我留在课室做功课聊天，而是立刻回家。” 伟杰不明白地问。
“我爸爸不方便太迟来载我，所以要我放学后马上回家。不要想太多，没事。抱歉，我要回家了。再见。”
说完，雨欣看见吴玉莲已经在课室门外等着伟杰。玉莲笑眯眯和伟杰打了招呼。
雨欣回头轻声对伟杰说： “对她好一点。” 转身离开课室。
原来雨欣已经知道他和玉莲之间的事。李伟杰惊觉。
转身离开 分手说不出来
海鸟跟鱼相爱
只是一场意外
我们的爱差异一直存在
风中尘埃
竟累积成伤害
~ 珊瑚海
*****
凯恩把Tommy在网上上载针对雨欣的诽谤照片和文字用手机秀给魏乙双律师看。
魏律师静静阅读，快速做了笔记，然后把手机还给凯恩。雨欣坐在凯恩旁边，暂时不出声，一切交由凯恩主导。
“这很明显是诽谤。” 魏律师说。
“我们应该做些什么？” 凯恩问。
“有几个步骤要做。第一，先去脸书举报。”
“我们已经report了。” 凯恩回答。
“然后去警局报警备案。一般上警方不会采取行动，因为这属于民事纠纷。但备案的目的是让对方知道我们是严肃认真看待这件事，不会轻易妥协，也给对方制造一定的压力。” 魏律师解释。
凯恩点头，对着雨欣说：“等下我们去报警。” 雨欣静静不出声。
“最后就是发律师函给这个Tommy，要求他在二十四小时内删帖、道歉、书面承诺不再诽谤黄小姐以及赔偿损失。你们有他的地址和全名吗？ ”
“我刚才已经上网找到了他的牙医诊疗所，有了他的地址和全名。 ” 凯恩说。
“那就好。待会儿你可以发给我。” 魏律师点头说。
“魏律师，我想问... ” 黄雨欣终于开口说话。
魏律师微笑对着雨欣说：“黄小姐，你想问什么？ ”
“发律师函的费用贵吗？” 雨欣有点不好意思地问。
魏律师还没来得及回答，凯恩抢先说：“魏律师，你发律师函就是了。你的invoice可以私下发给我，由我来付。 ”
“但是-” 雨欣想说话，但凯恩伸出手，暗示她闭嘴。
“如果他收到律师函后还是坚持不删帖呢？” 凯恩问。
“那么我们就把他告上法庭。” 魏律师理所当然地说。
“好！一定要给这种人渣一个教训。如果他没回应或坚持不删帖，请你立刻采取行动告他。我不计较费用，最重要是还雨欣一个公道和清白。” 凯恩自信地说。
魏律师点头，在笔记本上做了记录。
“雨欣，你还有什么要问魏律师的吗？” 凯恩转头对着雨欣说。
你不是都替我安排好了吗？我还可以自行决定什么？
雨欣摇头，然后礼貌地跟魏律师道谢。
*****
“Kane，谢谢你，但我真的不想欠你什么。魏律师的律师费请你让我自己承担。” 走出律师事务所后，雨欣立刻对凯恩说。
凯恩露出自信的微笑，双手插进裤袋里，一面潇洒地走，一面说：“魏律师是我公司的专用律师，我公司的大大小小事务都交由她处理。她不会听你的，只会听我的。 ”
“Kane，这样真的很不好。这是我的私事，与你无关。不应该牵连你。你帮我介绍律师已经是帮我一大忙了。 ”
“什么与我无关？要不是当晚我打了那个人渣两拳，你说他会老羞成怒在网上散播谣言吗？这件事离不开我那两拳，所以我也要负责。 ”
“但是Kane-”
“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婆妈？已经决定了就不要再浪费时间讨论。我要去公司开会了。开完会后我再联络你，安排你去报警。你的车停在哪里？还记得吗？ ” 凯恩半嘲笑地问。
“这次我有拍照了。是B1A5。” 雨欣说。
“那就好。我的车在大厅前。一会儿见。 ” 说完，凯恩快步走出办公楼大厅，留下黄雨欣。
雨欣手握着汽车钥匙，看着凯恩的背影，心情很复杂。一方面她觉得有点内疚，不应该麻烦他，毕竟他是已婚人士，但同时又很庆幸在自己最彷徨无助的时刻，出现了凯恩。心里有一把声音强烈要求她远离凯恩，又有另一把声音告诉她凯恩的出现让她感到安全。她被自己的内心撕裂。
“黄雨欣。” 有人在身后叫她。
雨欣随着声音的方向转身。
是吴玉莲。
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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